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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闱这几日,公婆二人皆是屏气凝神的模样,时刻在挂念着自家那在试院的儿子,尤其是郑氏,胃口都减了不少,当然也有天气的缘故。

宁水居,主屋内,冰桶都放了好些个,甚至攸宁还将两个摆在了床头床尾,希望能在夜里睡觉凉快些。

床上的褥子也被换成了凉意沁身的竹席,入夜躺在上面,可谓是凉意满身。

身上也只盖了件薄衾,有时温度高了,攸宁还要蹬掉它。

要不是两个丫头劝着,攸宁也想着为了身子考虑,她一日都能吃四五碗雪浸桂花米酒。

凉多伤身,这个道理攸宁还是晓得的。

转眼间九日的时间悄悄划过,秋闱结束也随之结束。

赵徴是在八月十四那日大约酉时回来的,只听生金来报,却没看见人影过来。

生金说公子一回来便被公爹给叫进了书房,想必是要问一问考得如何,替他斟酌斟酌。

不得不说,这次秋闱的时间定的巧妙,八月初五开考,八月十四考完,回去便是阖家团圆的中秋佳节,对万千学子来说当真是一件美事。

从松鹤堂回来,赵徴没敢挨着攸宁,除去身上的襕衫,好好沐浴了一番。

试院条件艰苦,哪有日日沐浴的规矩,学子们都是得过且过了九日,一切待回家再说。

赵徴本忘了这一茬,但当他靠近攸宁时,那股子连日未曾沐浴的气味便被攸宁察觉到了,她嫌弃地瞧了赵徴一眼,抬着下巴朝浴间示意了一下。

赵徴这才想起自己多日未曾沐浴的糗事,也不敢嗅自己,头也不抬地拿了干净衣裳进了浴间。

这一次的沐浴,相较于以往沐浴都要慢,赵徴恨不得将自己皮都洗下来一层才能满意。

沐浴完出来,赵徴顶着半湿的头发,就要往床上蹭,还是攸宁喝住了他道:“把头发绞干再躺下!”

赵徴自不敢跟攸宁犟,乖乖地将头发绞地干干的,才爬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