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徴这才有了动作, 下袍一撩, 长腿一迈, 身姿轻盈地踏上了船,叫攸宁看了好生羡慕。
小船内有蓬, 还有一方小木几,虽然看起来有些旧,但却被拭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杂尘。
由此看出, 这船家娘子是个极其细致的人。
将糖渍梅子和栗子都放在木几上, 攸宁盘腿坐在矮席上, 懒懒地靠着船边的围栏, 看着小船在船家娘子的努力下游离岸边。
一股飘然于世的感觉油然而生, 攸宁微阖着眼, 全然是享受的姿态。
但她忘了, 此刻身旁还有个不省心的小神仙。
察觉到胳膊被人碰了碰, 攸宁睁开眼,看见的就是少年捧着一个刚剥好的、黄澄澄的橘子在她面前。
“你怎么还带着它?”
忆起了马车里他递来橘子的一幕, 攸宁愕然不已。
“因为很甜,所以一直带着想让你尝尝, 听你的丫头说你在家时最爱吃这个,我就想着给你留着。”
少年还是那样轻声细语,语调里没有一丝寻常人该有的羞窘与局促,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最难抵挡的就是稚子无邪,攸宁表示她对赵徴这样没有法子。
“你能不能别这样,让人消受不起……”
攸宁咕哝了一句,神色纠缠。
闻言,赵徴很不理解,追着道:“只是这样就消受不起了?可这只是一个橘子啊?”
心思质朴的赵徴觉得自己只是付出了一个橘子,这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为何会让对方如此难以消受,他很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