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被赵徴盯了好半晌,攸宁才仿佛回了神,声音艰涩道:“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呢?
一心向道的赵家三公子为何会说出不愿和离的话?
莫不是真的被外面的脏东西上了身?
想起昨夜,赵徴几乎一夜都在外面,少不得有孤魂野鬼的在外游荡,难不成真像她猜的那样,被孤魂野鬼给夺舍了?
越想越不对劲,攸宁正想试探他一番,紧接着便听到赵徴说了一句更加荒唐的话……
“因为你在我身边,我心中欢喜……”
“我大约……很喜欢你。”
赵徴的语调永远都是那么温柔,总让攸宁联系起清冽的山泉,或者冬日的暖阳,听着让人心神舒朗。
但是,如今这些话,只让攸宁觉得五雷轰顶。
“你不会真被孤魂野鬼夺舍了吧?”
她终究是忍不住了,将自己心中的疑问抛出,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生怕错过对方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闻言,赵徴蹙起了眉头,神情中居然携着几分委屈。
他好不容易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又鼓足了勇气过来陈说自己对高氏的心意,却不想高氏只以为是一场闹剧,半点没有给予他回应,竟还疑他是什么孤魂野鬼!
许是心里憋着气也有壮胆的功效,赵徴一步便登上了床边的脚踏,趁着攸宁没有反应过来的空隙,一手揽过了她的后脑,蓦地在攸宁唇上轻啄了一下,如蜻蜓点水一般。
“孤魂野鬼会记得那夜我们是这般亲近的吗?”
少脸色通红,却还不忘撂下狠话,向攸宁证明着什么。
少年委实矛盾的紧,明明面上已经羞得不行,但仍能做出这样孟浪轻浮的举动,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