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那么枯坐了将近半个时辰,且已经做好了熬一夜的准备,身后的门却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赵徴回头看去。
一个白眉长须,面色慈悲的老道从门后站了出来,淡笑着看着他。
是白云观之主,那位清阳子真人。
他没有多言,只是给赵徴留了个门,意思不言而喻。
赵徴自然知晓观主的意思,他没作犹豫,起身跟了上去。
……
夜色消退,天边泛起了鱼肚白,朝霞也冒出了头,休眠了一夜的鸟雀绕在屋檐下,为这几日来的第一个晴日欢庆。
攸宁与婆母皆没有撑到最后,在罗汉榻上眯了起来,也不知睡了多久。
不比床榻,攸宁只感觉身上酸痛无比,哪哪都不得劲。
扶着差点僵住的肩头,攸宁心底忍不住又骂了赵徴几句。
临了了还要折腾她一回,真是欠他的!
郑氏也昏昏沉沉地醒来,丫头婆子们也都赶紧给其捶背按肩,毕竟上了年纪,郑氏的痛苦,比起攸宁来只多不少。
月娥也是,一双巧手在攸宁肩上灵活地按着,生怕她家姑娘哪里难受。
攸宁阻了她,示意自己没事,看着两个丫头同样眼下青黑,便打发两人去休息了。
昨夜,两个丫头见她不休息,竟也执拗地守着,怎么说都不管用。
荷儿刚想劝攸宁一道去歇息,便听闻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喧闹声,似乎是有人回来了。
攸宁同郑氏都是精神一振,相携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