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墨站在那处看他,一袭素衫就像是一蓬清霜笼罩全身,清澈如水的眼,温润如玉。
怎么也想不到, 这样一个温文尔雅, 唇边总浮动着一抹微笑的君子人物, 如今正大逆不道的烧起黄旨。
萧奇踉跄扑了过去。
“太子……”余墨将黄旨向上一扬,风的助力,萧奇的希望彻底随着那飘扬的灰烬化为乌有。
“不, 太子弑君,再无资格称帝, 按萧国例律, 当削去太子之权, 涉案一众人员皆押入死牢,择日问斩。”他从上往下俯视着, 有条不紊的朝着趴在地上的萧奇道。
“余墨,”萧奇大叫, 指着他,“你忘了是谁可惜你的才华,让你一个小小探花郎做到如今的位置。”
似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那张永远温润柔和的眉目露出一丝嘲讽。
这嘲讽令萧奇发寒。
没错,买官受贿一事,便是他的指使。
父皇强势且壮年,再这样下去,他这个太子迟早是个废,便趁着这个机会,买官受贿,一为敛财;二则……他再去对于落榜的才子加以赏识,收买人心。
可此事,余墨怎么会知晓。
他嘴里喃着不可能,可除了此事,他想不通余墨又怎会背叛他。
“你们以为你们跑得掉吗?朝堂之上,谁人不知你们为我做事。”萧奇恶狠狠的望向他们,依旧不死心,脸上所装出的文雅面具在此时碎裂,变得十分骇人。
大殿外黑暗沉郁的天空刮起喧嚣大的风,鹅毛般的大雪将火红的宫殿铺上一层白,愈发厚。
叶淞静静走至窗边。
望着深寂高寡的天空,心中从未有过的平静。以前的他曾想过,也迷茫过。
他自小的信念便是复仇,若真的成功复仇,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如今到了这一步,他反而清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