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妩不禁一哂。
裴弗舟剑眉轻皱,没有做声。
江妩的眼睛却睁得圆圆的,遇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奇事。
她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无奈一哂,“听听,这东都堂堂从三品的金吾卫右统领,原来也会对我道歉认错呢。”
裴弗舟听得有些迷惑,“这怎么了?很奇怪吗”
江妩看了过去,嘴唇动了动,然而只见裴弗舟那一张英俊利落的眉眼上,似是收起了刀锋,没有昔日的凌厉倨傲,独独只剩茫然温淡之色。
他毫不避讳地望着她的眼睛,甚至带着几分无辜与不解,
她被他盯得喉头一凝,裴弗舟此人实在是可恶。
方才他那句门第之差的话,听着可不要太耳熟了。
然而,分明是上辈子那么讨厌的人,如今他自己却浑然全都忘了,更过分的是,还带了一副不知者不罪的神情。
仿佛她再去拿出旧账一件件细数,转而再去刁难为难他,就是不够通透似的。
她突然觉得暗暗恼火,一个拳头打进棉花里似的,只垂眸敷衍了一句。
“没事。”
“”
裴弗舟听她嗓音淡淡,觉得自己着实碰了壁。
他不再说什么,只得重新坐好,然而沉默中,他还是悄悄观察了她一会儿。
却见江妩脸色没有好转,他又不觉眉头轻蹙起来,直白道,“你还是不太高兴。”
“对。”
裴弗舟听见她斩钉截铁,不禁噎了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