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动声色,语调里有些羞恼,道:“这一招太久了,换点别的吧。”
江妩哦了一声,眸子仍然瞥向裴弗舟的脸,惊讶道:“你刚才脸怎么很烫啊。”
裴弗舟顿了顿,只道:“日头上来了,晒的。”
江妩忍不住一嘲,捏着嗓子学起来一道熟悉的语气,慢悠悠道:“哼只是逢场作戏,你该不会是真误会什么了吧?”
裴弗舟一愣,不禁一口恼火之气噎了回去。
原来江妩是故意做出那些动作,为的就是在此等着,好再将他揶揄回来。
这简直就是报复。
裴弗舟自尊心瞬间遭遇一创,满心只想着再扳回一局。
慌乱中,他不由不自觉地轻声一呵,“就你?”
复而喉间发出一声淡漠轻傲的嗤笑,连忙为自己辩驳,“你我有门第之差,凭你江淮旧望,我怎么会对你有什么想法?”
江妩正慢条斯理地叠着那一方绢帕,她听了后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
裴弗舟在一旁看在眼里,说完这话当即就后悔了。只觉得措辞实在太绝,没给自己留余地。
不由暗暗有些懊恼自己方才的心急。
他不说话,只好用哑然来掩盖一阵阵的心虚,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江妩的脸,她却是十分的平静。
本以为他那句话会教她难过,或是愤怒;至少,她也是要像平日那样习惯性地回怼几句。
然而,她眉眼淡淡,十分平静。没什么想象中的愤怒或是伤心之色,仿佛全然没有被这句话所伤到似的。
马球上,一阵叫好声冲破天际,每个人脸色都洋溢着热情高涨的神情。
然而这两人却置若罔闻,如同置身事外。全然没有被那火热的气氛所感染。
秋风拂了过来,吹得人身子凉了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