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裴弗舟这么说,忙一笑,干脆地否认,“打马球么,不就是瞧个输赢,这又不是数数谁头上的珠翠更多谁家就赢的事情。”
她神思正飘渺着,并没有听清裴弗舟那话的背后之意,一双眼睛灵动地瞧来瞧去,对这个地方有十分的新奇。
裴弗舟垂眸睨了她一眼,面色淡淡,随口唤来她身后的那位女使,打开她手中锦盒看了看,从中拿起一件,又将叫了一声江妩。
“你过来一下”
江妩闻声回头,裴弗舟已经朝她迈出半步,不等她反应过来,已经抬手将一枚刻着缠枝花纹浮雕的金色小梳篦插在了她的乌黑的发髻之上。
刹那间,一股秋风轻轻吹来,在他眼前拂开一张芙蓉面。
那上头敷着薄薄的一层雪白的细粉,额间贴了一片三叶形状的花钿,眉似乌木,红唇如波。一切都被那一枚金梳篦点亮了似的。
目光往下,他送的一身襦裙就这么穿在她的身上,在秋光之下衬得整个人格外明艳。
他很奇怪,江妩年纪轻轻,可平日几乎穿得朴素简单,于是上次叫铺子的制衣娘用最鲜明的颜色去堆砌就好。不成想,江妩这般打扮,甚至比他以为的还要娇娆几分。
江妩满目狐疑,抬手摸上发髻他方才触碰之处,轻轻侧头道:“这是什么。”
“没什么,随手从盒子里拿了一个罢了。”裴弗舟语调波澜不惊,眸子在秋光下染上一层淡淡的琥珀色,不觉露出几分温和的意味。
江妩才摸出来那个形状,哎呀一声,忍不住接道:“你给戴这个做什么”
裴弗舟视线看着她,见她似是下意识地顺手又要摘掉,他赶忙一拂袖转身便往前走,嘴上转而催促起来,淡声轻斥道:“别磨蹭了。今日宾客不算少,再不进去恐怕寻不得适当的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