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时,恍惚看见了一抹咬唇呜咽的脸,他只抵着光洁的额头,气喘微微。
这时候,他才在汗水中慢慢睁开了眼,不禁万分错愕
此刻,裴弗舟才看清了被压在下面的人。
不是别人,正是好友苏弈口中那位“喜欢的人”——江妩。
她那一双眸子,正无比戏谑地瞧着他,眉眼如勾,似是带着一种解气的痛快
裴弗舟不可置信地一退,胸口气涌如山,忽然就那么醒了过来。
他缓过神,咽了下喉头,向外看去。
黑漆漆的院落里,柔软的月光被梧桐利落的树影颠簸成了一池碎波。
伴随着直棂窗外树叶的沙沙声,他终于彻底清醒。
不由牵唇轻嘲。
他和江妩这古怪的梦,简直不可理喻得可笑
退一万步说,就算前世他们真有点什么,可真不至于,让他能走到失了理智的荒唐地步。
很快,他认定那大抵是这几日接连的疲惫与疑惑,让神思太过耗费,才发了这梦。
他不屑一嗤,而后发觉手掌处竟有空虚之感,似是还残留着方才令人沉湎的柔软起伏触感。
裴弗舟脸色冷厉,立即利落地起身下榻,只将湿透的上衣一脱,用冷水冲了两把身子,直接抄起横刀往院子去了。
清晨时,裴弗舟浅眠一阵,醒后往前堂时,他父亲裴肃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廊下。
裴肃清了清嗓子,见裴弗舟像没听见似的,脸色一愠,捏着胡子尖,抬声叫住了儿子:“晚归不拜,晨见不言。如今这家里还有没有礼数了?”
裴弗舟这才脚下慢慢停住,转过身来,站在梧桐影下,草草行了一礼,“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