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传来宋旭痛苦的哀嚎,目光扫过他们四周,成海的血泊,染血消融的厚雪,天空不知疲惫地下着雪,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御林军死的死伤的伤,在这样寂寥的氛围里,今晚注定得不到安分。
时宴绝望地闭上眼,腿一软,整个人空落落地往下坠。
宋誉一只胳膊揽住了她的腰,给她力量支撑,她想要吐,喉咙眼处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可她极力忍住,宋誉靠她靠得那样近,她不想伤宋誉的心,却再也忍不住一把将他推开,轰然倒在地上,难受地呕吐。
公玉泉、尹乌、柳指挥、安太史都过来了,他们站在一边,谁也没有率先说话打破此刻的沉默,面色皆是多变复杂。
公玉泉将剑收回鞘中,走到宋誉跟前,看了一眼时宴,而后捧拳道:“公子,要不您带着时宴姑娘先离开吧,就让晋王他一个人”
宋誉深深地看了一眼时宴,最终叹气,吩咐道:“尹乌,你将她送回去,她命即我命,她要是出了什么意外,你也不用活着回来见我了。”
奉平十五年,年底,再过五日,即将迎来崭新的一年。
元景帝仙逝,此消息一出,满朝文武震愕叹息。
先皇曾留遗诏,藏于寝殿暗格,大监巫坛当众宣读遗诏,众人于雪地俯首倾听,传位于晋王,人群中蓦地倒吸一口冷气,却始终无人提出异议。
晋王伤心过度,拒绝立刻即位,一拖再拖,朝中一时无主,皇后膝下无子,主动垂帘听政,引得众臣不满,颇有祸起萧墙之味,纷纷跪请晋王出面主持江山。
这样的结局,没有人会猜到,也没有人的利益受到严重的损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