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誉,宋誉你看着我,我是谁?你看着我,我是谁?”
“给我,求求你,把它给我吧。”
每次宋誉发病就会变得神志不清,他费力推开时宴,浑身直冒冷汗,时宴虽然害怕,可仍旧毫不气馁地又上前将他抱在怀中。
宋誉眼角啪嗒不断地落着泪,时宴被他的眼泪砸乱了心,伸手替他擦拭着泪水。
“好,我给你,你先冷静下来好不好?深呼吸,别激动,呼吸,深呼吸。”
他仰长脖子,就像岸上窒息的鱼,张大嘴正大口大口地吸气,濒临死亡,几乎快死。
朱妈妈找到一个差不多大小的木盒交到时宴手上,时宴又吩咐道:“备些热水给他沐浴。”
宋誉好像浑身都痛,额头、脖子、手背皆青筋暴起,手指已经被他折磨得血肉模糊,漆黑得棺木上,道道深深的裂痕,此刻又多了几处刺眼的血迹,这若是他平日发病时的模样,便很难想象他是怎样独自撑过这段黑暗时光的。
她将那个替换的木盒塞到宋誉手中,“你拿着它,但是答应我别打开好吗?”
宋誉如获至宝,捧着那个木盒,如同小时候得到了期盼许久的玩具那样爱不释手,他披散这头发,衣服松松垮垮,蜷缩靠在棺木边上。
他这样狼狈的模样令时宴如鲠在喉,眼眶发热,她别过脸去胡乱擦了一把眼裂,而后对他强扯出一抹笑,道:“宋誉你看清楚我是谁?我是时宴,你不记得我了?早上还说要给我在紫来山建一间小舍,给我买好看的衣裳,给我买绿豆酥,怎么就几个时辰不见你连我是谁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