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茂密的竹林苍劲依旧,依旧昂首挺胸在站在那里, 竹叶也愈发苍翠,似乎在寒风中更显其刚毅品质。

推开竹门,再往里走,原本青翠遒劲的两棵梧桐只剩下如今光秃秃的树干, 来不及伤春悲秋, 感怀四季变迁物非人非, 她连忙走上楼梯进了屋。

屋内还残留着一点尚未褪下的余温,她过去不是没来过川春园, 但每次都只在院内走走, 伸长脖子看看宋誉在做什么,像今天这般走进屋里倒还是第一次。

里面设有两间小舍,一间放着几排书架,书架上堆满了各类书卷, 政治经济, 农田水利,奇门遁甲, 阴阳八卦,可谓五花八门,应有尽有。

这间小舍空间不大,中间有一扇小门,没有设门,用门帘挡住,时宴掀开门帘往里走去,顿时一阵暖意扑面而来。

应该是有人刚走,仍有紫烟自一角的暖炉缕缕上飘,中间摆放着一个长条矮几,矮几上放着一个铜制手炉和几只茶盏,只喝了两小口,里面的茶水还留了一大半。

时宴半蹲下来身手去碰上面的手炉,果然,尚有余温,看来人刚走不久,朱妈妈只见他们在书房,约莫不清楚他们并没有立马离府,而是又来川春园这个隐蔽的地方商议了什么大事。

时宴知宋誉这人素来不喜爱繁杂的东西,这里头装潢简朴,更准确地说,是简洁到近乎寒素。

因为元景帝对他并不怎么重视,出手也没有像对其他皇子那样大方,虽然过得并不拮据,但怎么说呢,不知道其他人府上是什么样的,但是拿宋琸那家伙府上来比的话,他随便一间屋子看起来都比宋誉这川春园华贵。

时宴脱了披在外面的披风,走到竹塌前懒洋洋地躺了下来,脑袋枕在双臂上,两腿交叠,小脸洋溢着心旷神怡的满足。

朴素些挺好的,起码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