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低头认错,:“请殿下恕罪, 奴婢脑子一下子不清醒,冲撞了殿下,殿下莫要往心里去。”
宋誉眯起眼,寒芒掠瞳, 唇角勾起一丝不屑笑容, 哂笑道:“你冲撞我也不是一两回了, 以往不见你有半丝愧疚,今日倒是罕见地服了软懂得认错, 很是稀奇。”
时宴静静地低着脑袋, 收起了身上所有尖刺,温声道:“在殿下身边待久了,总该学点规矩不是?”
“能言善辩。”
“殿下过誉。”
二人一言一语,宋誉看着她这般柔顺的模样, 慢慢朝她靠近, 时宴心中警钟声大响,指尖一颤, 以同样的步子缓缓后退。
忽然宋誉大手一抬,柔软宽大的广口袖扬起一抹大红色,好似夏季傍晚天边残余的火烧云那般明艳又缱绻。
时宴琉璃般的眼珠一动,仿佛跟郊区深林停足观望四周是否还有隐藏危险那般,忽然遭一声声响惊吓,整个人便狠狠抖了抖,一个激灵就躲到一边避开感知范围内突如其来的危险。
谁知宋誉这回却以一种奇怪又戏弄的眼神看着她,“反应这么大作甚?我还能把你怎么样不成?”
自知误会了他,时宴脸上浮现几抹羞耻的红,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羞愧,道:“我、我没有。”
宋誉淡笑不说话,而后又在桌前坐了下来,适时又咳了两声,他大病未愈,这两声咳嗽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越咳越剧烈。
到后来上身微弯,红衣黑发白肤,一缕青丝垂落下来,盖住其后湿润的眼角,这般病弱模样,竟然莫名地有一种莫名的破碎之美。
好一会后,他终于止了咳嗽,玉面上的那双勾人眼眸微微泛红,桃花唇瓣湿润水泽,眉梢含笑地举着那只药碗递到时宴面前。
“殿下,你的身体……”时宴皱起眉,隐隐担忧问。
“你倒是机灵,晓得惜命,只是你将我的药喝了,我该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