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罪…自缢?”黎皎胸腔震震地笑了起来,笑容里满是凄凉,“也罢…也罢…”

她的声音很轻,似乎懒得再多说什么也懒得再去想什么了,只是端起酒樽一饮而尽。

她实在是想不通赵国公府就这么碍皇帝的眼吗?

若不是皇帝是她表姐,不靠当年她母亲的鼎力相助,一个非嫡非长的皇女又怎么能坐稳皇帝的宝座呢。

黎皎自觉自己的母亲已经很努力在避免功高盖主了。

甚至没有让她这个唯一嫡女入朝为官,而是收敛一切锋芒,做一个让皇帝省心的纨绔世女。

母亲也早有了辞官隐退的想法,但这一切都不够让皇帝安心吗?

非要赶尽杀绝,按一个谋逆的罪名才能安心?

黎皎想不透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是否真的过于寒冷,能让一个人面目全非到现在这个模样。

明明年少时她们可是一同长大的……

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黎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应声倒地。

她的头又痛了起来,眼前再度模糊。

整个人仿佛都处于虚空之中,被忘掉的一切就像是走马灯一样在她的眼前展现着。

黎皎想,原来她并不是醉酒后就莫名其妙的灵魂附体到别人身上了啊。

甚至于这都算不上是灵魂附体。

是她“寿终正寝”然后投胎转世成了黎娇…

是的黎娇就是她自己。

那些涌入脑海的记忆片段也都是她自己的。

可就算她转世是没有带着记忆的,可黎娇怎么看性格都跟她大有不同啊。

生长的环境难道对一个人的影响这么大吗?

让她窝窝囊囊过活了二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