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稚斜这个人虽然肤白瘦高,一副弱不禁风一推就倒的憔悴样,反应倒是挺快,那几片立在橱柜边上的圆盘被他一手抵住,缓慢向上移动着放回原位。
听到身后传来拖鞋啪嗒的慌乱声,余稚斜头也不回,只是说,“你是来看你盘子有没有碎的吧。”
“呃。”江饶愣了两秒。
实不相瞒确实如此。
但她又从这句话中品出一丝不对劲来。
余稚斜大概想说她只关心盘子好坏,并不在意他是否有可能被盘子碎片划伤?
她连忙没良心地点头,“是的。”
余稚斜洗碗的动作不停,并不说话,好似并未听见她的回答。
冰凉的清水顺着他骨节凸起的手腕缓缓而下,再在那莹白的盘中打转,他侧着脸站在水池前,江饶只能看见他一小截纯黑柔软的头发和线条分明的下颚,往下是白皙柔美的脖颈,他今天穿了件程序员标配的格子衬衫,似乎是觉得有些热,深蓝衬衫上端解开了两枚纽扣,他的后颈那片领口因此显得松垮,肌肤半露不露,倒是有种朦胧的引诱感。
悉悉索索的流水声混杂着偶尔盘碗碰撞的清脆响声,两人之间似乎绷着一根隐形的弹簧,谁也不愿意先开口。
最后依然是以余稚斜叹气作投降标志,“前几天我说你是穷光蛋,但其实真正的穷光蛋是我才对。”
“啊?”江饶眨了眨眼睛,没太明白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