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浮生接过红绸,问他:“陛下也有实现不了的心愿吗?”

赵时安拿起笔沾了墨,当着她的面儿写下“浮生”两个字,抬起头对笑着她说:“我有什么心愿未了,姐姐还不清楚吗?”

穆浮生红了脸,将自己的红绸拿到一边,背对着他,落笔前还转过身叮嘱:“陛下可不能偷看啊!”

赵时安在她身后嚷嚷:“姐姐,你都看到我写的了!”

赵时安见她认真写字,低头又给自己的红绸添了一句话:“不仅要今生,还要往后生生世世。”

他写完,将红绸扔到一根颇高的树枝上去,转头看到穆浮生正好搁下笔。

“姐姐,要我帮你扔吗?”

穆浮生伸手将红绸扔到了比赵时安扔得还要高的树枝上,朝他得意地笑了笑。

赵时安最后偷看的机会也没了,二人又听静乐讲了半个时辰佛经,才同她拜别。

山寺忽然扬起一阵轻风,将穆浮书没有挂稳的红绸吹落到赵时安挂的红绸一旁,露出穆浮书写下的一行字,“浮天水送无穷树,带雨云埋一半山。”

两根红绸紧紧搅在一起,好似再也不会分离。

二人走出院门,风吹树叶哗哗作响,穆浮生忽然说:“我现在才觉得,我们在云埋山上相遇,是早有缘分。”

风吹树叶的声音盖过了她的轻声呢喃,赵时安转头问她:“姐姐说什么?”

穆浮生摇了摇头,“无事,走吧。”

后山十分寂静,易之的衣冠冢便修在一颗桃树下。

赵时安跟穆浮生朝易之的墓拜了拜,便退到后面,叫张忻单独跟他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