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浮生笑出声,“原来陛下是怕张忻呢。”
赵时安握着穆浮生的手,两人在黑夜中潜行,“我才不怕他,张忻就是太唠叨,比他师傅还唠叨。”
穆浮生沉默了一会儿,“易之他……”
“他死了。”
穆浮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二人运起轻功,速度极快,气息都有些不稳。半晌,穆浮生才说了句:“节哀。”
“无碍,他要是知道我不仅报了仇,还当了皇帝,指不定有多高兴呢。”
赵时安嘴角噙着笑,穆浮生在身边急速退后的万家灯火中转头看他,见他眼中分明有落寞。
生于乱世,人总是各有各的苦楚,
二人赶着张忻回宫前到了温室殿,殿中无人,没有点灯。
赵时安在黑暗中松开拉着她的手,穆浮生想要转身离去,却被赵时安的声音定在原地,“今晚别走了,好不好?”
他的声音很轻,夹杂着忐忑和不安。
穆浮生借着月光看他的眼睛,神使鬼差应了声好。
殿门发出轻响,是张忻进来了,见到里面有两个人影吓了一跳,正要开口喊人,就见其中一个动了动,“是朕。”
张忻一愣,看到另一个有些熟悉的女子身影,连忙笑着说:“恭喜陛下!奴婢这就告退!”
他关上门出去,赵时安还能听到他中气十足地喊几个宫女:“今夜热水备足,听明白了没?”
赵时安尴尬地挠了挠头,手忙脚乱地点燃了身旁的灯,“我……我叫他们送水,你先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