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峰主?”顾潇然心说他不是在不归山顶躺着吗,话一出口又立马想起来,“你说的是贵派的器修黎峰主吧?”
“唉,正是。黎曳年轻的时候是她家家臣,赐的主家姓。”曲皎叹息一声,“不过我看也瞒不了多久,有姻缘印在,人一死黎殊灯就该知道了,这时候还没过来,估计是在跟顽疾拉扯呢。”
“怎么,黎峰主身体不好?”
曲皎瞟她一眼:“这你居然不知道?她最早是西荣郡主,亡了国被绑到北凉,偏生人又特别能折腾,弄出一身伤。其它的都好说,筋骨上的陈伤不好治,每隔几十年就要发作一回。我才疏学浅,实在给她治不了,好在她修的道有些特殊,到了时候闭起关自己折腾,倒也能挨。”
顾潇然不知想到什么,嘴角抽了一下:“略有耳闻。听你的意思,她应该不会来?”
“相反,她一定会来。”曲皎道,“她这人性子就是这样,恨不得把自己也放到炉子里捶上一捶,脾气上来整个昆仑的人加起来都拦不住。她跟黎曳幼年相识,结为道侣也有上百年了,同富贵的情谊或许算不上什么,共患难的感情可是要往骨血里刻的。你看吧,她就算给自己身上扯出几个窟窿也绝对要来。”
这可是瞌睡送来了枕头。“十方现在忙乱,若是这样,黎峰主来时再在门外等就显得怠慢了。”顾潇然扯出一个温和的冷笑,转头对简星粲道,“不如简掌门就留在这里,等黎峰主来吧。”
简星粲像没察觉她笑容的虚假,非常好相与地笑道:“好罢。”
他走后,顾潇然和曲皎很快上山,远远便看见一人在殿门口鬼鬼祟祟地张望,身形倒挺拔,身着十方校服,腰上系着内门弟子的赤缇腰带,就是探头探脑的身姿怎么看怎么淌坏水。
顾潇然无声靠到身后,一拍他后脑:“剑练完了就在这做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