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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薄薄一层,长发系在山门上打了个死结,不知施了什么法,在烈风中竟还能保持原状。死者双目紧闭,时而圆润时而扁平的尸身异样的整洁,不仅脸上身上没有一滴血,皮外套的衣服居然都还是齐整的,领口下摆一丝不乱,镶银腰带上系着一只拇指大的莲花铃,在风中簌簌摇动。

“铃铃——”

“铃——”

顾潇然如遭雷殛。虽然早在她接手之前十方就已经不复当年,但一张人皮居然能穿过护山大阵和底下外门弟子的层层守卫挂到他们牌匾上,甚至还是新鲜的!热乎的!

饶是她向来少以所谓掌门之威自居,此刻的感觉也无异于有人当着她的面把她幸苦收藏的一堆法器打个粉碎,走时甚至还用碎片堆了个雪人。

嚣张,简直嚣张!

除此之外,她的震惊更在于此君遗容实在过于齐整,还好死不死是个熟人,叫她一眼就能认出来是谁。

她悬在人皮前,头痛欲裂:“傅掌门,买髓镜的事好说,你不至于派一个峰主吊死在我门前讹我吧?”

傅无凭神色比她还严峻,挥手几笔,一串箓文就在身前成型,笔画首尾相连的瞬间,整个符箓骤然破碎湮灭,变成了山岚中的一堆渣。

比邻箓碎有两种情况,一是箓文指向的对象联络不上,相当于系统唠叨的“不在服务区”,可能因为其身处之处离灵脉太远,灵气稀薄,自身又没有结丹没有真元,也可能是在某处封闭秘境;二则很简单——对象已经没了。

傅无凭动作不停,又是几串相似的箓文画成,将他声音传往远在中峡的昆仑:“黎曳现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