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潇然又灌了口凉茶,堪堪把火气压下去:“此乃东齐赵氏开山老祖斩龙子狴犴,抽其骨髓涂镜面而成的神器,执此镜者如掌一自成秘境,天下大观莫不能囚。五千两,你当买白菜?”
一口气说完,她忽觉有些口干舌燥,扯了扯领口,偏头看一眼窗外。
十方门中主张时刻磨练弟子心性——实则就是法阵短缺,寒暑一律随山,不做人为干涉,但掌门大殿里还不至于穷酸到连一点阻暑气的阵法也要缺,尽管时峰主一直很有扒了顾潇然这最后一层皮去补阵法的意思。顾潇然又早已结丹,修士大能不会受区区天气冷暖影响,今日日头却似乎太过明朗了些,晒得她都有些心浮气躁。
于是她磕绊也不打一个地继续编:“你看这天气如此炎热,就是记不得哪年我下南疆,将那里的地火截了一段进去,如今逸散出来了。”
傅无凭摇摇扇子:“这……热吗?”
顾潇然奇怪地睨他一眼:“不热你打什么扇子?”
“它就在我手里,我不扇它莫非干拿着?”
顾潇然更奇怪了:“那你拿它做什么?”
“当然是因为风雅。”
“……”
傅无凭一双凤眸微睐:“古往今来多少文人墨客、风花雪月于此有关。岂不闻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注1)……”边说边倾身靠近了些,眼角微微扬起,对她勾出一个低缓绵长的笑。
顾潇然:?
谈生意呢笑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