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婆翻了个白眼,骂道:“你不知道你媳妇这是早产吗?这就是七个月大小的孩子!偷不偷人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这媳妇都皮包骨头了,她能把这孩子在肚子里揣上七个月就不简单了,你知足吧!还不赶紧给她弄红糖水去啊,你要熬死她呀!”
毕雷这才信了女儿是自己的孩子。
求爷爷告奶奶找红糖去了。
结果顾卿音刚出月子,就意外跟她大哥重逢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喜事,她说什么也要脱离苦海,不要再跟毕雷过下去了。
那时候新中国已经成立了,妇女解放运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像这种妇女坚持要离婚的,都会得到相关部门的大力支持。
所以顾卿音很快把婚离了,但还是把毕桃奶到了断奶,才送给了毕雷。
她不想看到这个孩子,一看到这个孩子,就会想起自己被侵犯的耻辱,所以这些年来,她虽然金钱上没有亏待毕桃,但她始终不肯把毕桃养在身边。
毕桃的梦到这里戛然而止,她忽然睁开眼睛,醒了。
她怔怔地看着病房里的天花板,落下了两行热泪。
原来她误会她娘了,原来她是强奸犯的女儿。
换了是她,她也不愿意面对这样一个孩子。
她是她娘的伤疤,是她娘的耻辱。
每一次她质问她娘为什么不要她的时候,就是在拿她娘的伤心事反复凌迟她娘的灵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