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蹲下身,温柔地摸摸它的脑袋,说道:“我也很想你呢。这么多年不见,你过得好不好呀?路归朝为什么把你关在箱子里?”

说起这个,小孩眉头倒竖,像是在发脾气。

云千媱哭笑不得,道:“好好好,咱们不提他。对了,箱子里装着什么东西,有没有令牌之类的啊?”

闻言,小孩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箱子边,跳起来,半个身子挂在外面,半个身子扑到里面窸窸窣窣地翻找。

过了一会儿,献宝似地捧了一叠画纸递给她。

云千媱接过一看,纸上画的都是她。

后山练剑、不言堂吃饭、先祖祠罚跪、万年神树祈福;甚至上课睡觉、偷鸡摸狗、张牙舞爪,应有尽有。

有些事情云千媱自己都忘记了,却被记录在画中。

有的是新画,有的却是好多年前的了,可每一张纸页都洁白崭新,分明用术法特意维持过。

云千媱不可思议地喃喃:“这些……都是路归朝画的?”

小孩捧着脸,一脸迷醉地看她,点点头。

云千媱抽抽嘴角,道:“他这个人还真是、还真是……”

还没想出一个词来形容,殿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云千媱蓦地回神,赶紧把画纸和小孩一股脑儿塞回箱子里,重重关上盖子,然后生死时速地收拾被弄乱的屋子。

于是,当路归朝推开里殿的门,正好看见云千媱站在床边,弯腰叠被子。

仿佛刚听到动静,云千媱回头,眼眸弯弯的,像是惊喜他的出现:“魔尊大人,你回来了!外面这么冷,我刚给你的被子用暖符烫了一遍,晚上睡觉一定很暖和呢!”

路归朝面无表情地走到床边,合衣躺下,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