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姐抄吧,我陪你。”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抄啊!云千媱怒而摔笔,回头道:“师弟,你不用陪着我,真的,先祖祠外面还有巡逻弟子呢,很安全。”
路归朝闻言却抱得更紧,下巴移到她脖颈,纤长眼睫落下一片阴影:“可是,我怕师姐跑了,丢下我一个人怎么办?”
云千媱无奈扶额:“我能跑哪里去?算了算了,你爱抱就抱着吧,我不理你了,还要抄门规呢。”
说完,不再管他,捡起笔低头写字。
路归朝终于消停,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
只是云千媱没看见,他靠在自己肩头,嗅着自己头发的同时,笑容之下,压抑着一股浓浓的、可以称之为占有欲的东西。
先祖祠不远处。
栏杆旁立着一白一青两个身影。
白色的是池衡,另一个是穿着青色道袍、上面打了好几块补丁的青年,模样俊美慵懒,一支雕刻金色咒文的黑木白毫笔斜斜插在后颈。
“怎么,舍不得小师侄了?”陆温凉打趣道。他姿态随性地坐在栏杆,一只腿蜷起,膝盖上搁一个褐色酒壶,时不时拿起浅酌一口。
池衡一个眼神也没分给他,面无表情道:“明知故问。”
“哎呀,小池子,我说你呀,就是担心太多了。”陆温凉伸出一只手,勾肩搭背在他身上,“俗话说,船到桥头自然直。你管那么多做什么,瞧瞧这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似的……啊不对不对,什么叫做像个小老头,你年纪可比小老头大多了……”
池衡冷睨他:“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么?”
陆温凉连忙摇头:“不是。我错啦我错啦!不过话说回来,他体内神魔血脉尚未完全觉醒,一切都在可控范围之内,而且,小云子是我师尊窥见天命所得的一线生机,有她在,应该问题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