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千媱拍拍手上灰尘, 思索说:“虽然傀儡娃娃有自己的情绪, 但刚才也太奇怪了。我好好地讲着话,它突然跑过来打掉通讯符, 我一看它的眼睛和表情,你猜怎么着?嫉妒, 它居然在嫉妒!真是奇怪, 嫉妒什么呢?”
路归朝低垂着头, 慢慢系好乾坤袋的绳子,声音有点沉闷:“师姐刚才在和靳扶州讲话?”
云千媱愣了愣,问:“你怎么知道?”
路归朝指尖动作一顿,抬头,往上扯着唇角道:“师姐对他也很好,比起钟不意,不遑多让啊。”
阴阳怪气得让人毛骨悚然。云千媱:“……师弟,你到底想说什么?”
“没想说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原来人和人之间是不一样的。”路归朝抬起脸,黑瞳缠绕着一股和小孩方才一模一样的情绪,“毕竟我和师姐之间,从不用通讯符。”
“……”云千媱先是被他眼中神色怔住,某种念头一闪而过,接着想了半天,没想通他这话里的逻辑,愈发莫名其妙,“我们俩天天见面,用得着什么通讯符?”
路归朝:“……”轻哼一声,撇开眼,久久未言。
光线穿过窗棂照进来,洒在他的白衣上。孤零零的一人坐在床沿,黑发散落,肌肤苍白,神色落寞,瞧上去真有那么几分……惹人怜惜的感觉。
云千媱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坐到他身边,道:“好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早上是我不对,不该故意避着你、冷落你。”
路归朝耳尖动了动,按在被子上的五指渐渐拢紧,在人看不见的地方,将棉花揪成就纠结的一团。
云千媱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所以,我都道歉了,你还在生气吗?”
路归朝几乎瞬间反问:“所以,师姐为什么这样做?”
“我……”云千媱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脸,刚要出口的狡辩顿时被堵在喉咙里。
啧,不得不说,不愧是男主,这眉眼、这五官真是完美得无可挑剔,她以前光想着任务和身份,都没有仔细看过路归朝这张脸,原来长这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