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还残留着云千媱一丝气息,他试着将这气息传到追踪符,可显然对方早料到这点,用了屏蔽术法,一点踪迹也寻不到。

路归朝手指收拢,面具在掌心裂开,化作一捧细纱自指缝中漏出。

他抬头,目光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黑瞳隐隐流淌着一抹血色,在阳光下和黑雾融为一体。

云千媱意识苏醒,感觉左脸有些火辣辣的疼。

努力掀开眼皮,眼底映入一张妖冶邪肆的脸,额间一抹血红断羽宛若岩浆。不是薛獴是谁?

薛獴正蹲着,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戳她的脸。

云千媱:“……”

“你是不是有病?”她真诚发问。

“醒了?”薛獴扔掉树枝,拍拍手,托腮看她,“睡得和死猪一样,还以为醒不过来了呢?”

不是你弄晕我的吗?!这个人真的有病!云千媱默默翻了个白眼,撑地坐起,揉着脖颈暗自打量一圈身处的环境。

四四方方的砖块磊成的一座牢笼。两个房间大小,没有窗户,四周一片漆黑,只靠壁上两盏昏暗的油灯照明。

整个牢笼光线暗淡,摆放的唯一物件就是中央的那套桌子。

薛獴站起伸了个懒腰,大大咧咧地坐过去,倒了杯茶,瞟向她:“地上不凉吗?”

云千媱揉了揉沉闷的胸口,慢慢爬起,走过去坐下,直截了当问:“抓我做什么?”

薛獴呵笑了下:“本来没打算抓你。碰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