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花落、春去春来。
一年四季,清风和白云相伴,还有老槐树给她遮风挡雨,也是个不错的地方了。
做好这些,云千媱站起,随意拍了拍手上泥土,接过路归朝手中的伞,道:“走吧。”
“等等。”路归朝道,低头从乾坤袋里拿出一条干净帕子,沾了雨水打湿,拉过她的手,轻轻握住,擦拭着掌心和指缝的泥土。
他擦得耐心又认真,动作轻柔。浓密如鸦羽的睫毛低垂着,眉心微微往下压,有几丝细雨从伞底飘进,汇聚在他高高的鼻梁上,凝成一粒水珠滚落。
可路归朝毫不在意,似乎满心满眼都只有云千媱这双手。
半响,他收起帕子,抬眼,黑眸定定望她:“师姐,好了。”
“……嗯。”云千媱忽然感到一股名叫紧张的情绪,指尖抽搐了下,急忙缩回手,放在身后的裙摆上摩挲几下,才将这股滚烫和战栗擦掉。
她将伞稍稍斜过去一些,说:“你的帕子我帮你洗了吧。”
路归朝却已经收回乾坤袋里了,道:“不用,我自己来。”
“哦,那好吧。”
不远处,池衡站在雨中,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水波。那是避雨结界将雨水隔离在外,一点一滴也不会沾湿白袍。
池衡如一棵孤树,在雨幕中负手凝望着两人,眉心拢紧,琉璃眸中露出一股隐隐的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