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衡到来时,路归朝早已不着痕迹地收手, 于是云千媱回头看到的, 便是他那不堪一击的“柔弱”模样。
云
千媱跑过去扶他, 关心问:“师弟,哪里受伤了?疼不疼?”路归朝眉头轻蹙,装模作样咳嗽几声, 说:“师姐, 很疼, 但又说不出哪里疼。”
闻言,云千媱担忧地摸了摸他胸口和胳膊:“到底哪里疼?皮外伤还好, 要是内伤就麻烦了,我这儿有疗伤灵药, 先吃一颗, 回云家我找医药长老给你好好检查一下。”
“嗯。”路归朝任由她的手在身上游走, 唇角悄悄抿起一个弧度。
另一边,靳扶州和飞星勉强站起,走过来和池衡见礼。见两人皆受伤,池衡分别给予了灵药治疗。
月娘消散后,只剩云千善孤零零一人躺在地上。云千媱想了想,走过去,准备将他扶起带回去,突然,脚下踩到一个东西。
她低头一看,是一本小册子。
夜风将它一页页吹开,露出舒朗的笔迹。应该是刚才打斗时从他身上掉下来的。
云千媱仔细看了看,恍然大悟。
从舒朗失去记忆开始,或许身边陪伴的只有月娘一人,他日常记录着月娘的一言一行,从她洗手作羹汤,到梳妆打扮,到温言软语,渐渐的,文字从平铺直叙到充满感情,直到半年前,他突然恢复记忆,虽然疑心月娘别有用心接近,却更怕她离开自己,于是选择继续装失忆。
“怪不得听到我说月娘死了,他入魔更深。原来,他也离不开月娘。”云千媱喃喃,愈发不明白,这到底是人的痴情呢,还是九尾狐妖的媚术呢?
她弯下腰,准备捡起这东西,这时,一只沾满血的手按在册上。云千媱顺着手臂看去,只见云千善不知何时醒来,眼眶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