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一只蜜蜂。
他迟钝地感知到了麻痹之意。
宁元昭以其他蛊的躯壳和声音为掩盖,让那只蜜蜂蛰到了他……
是蛊毒……蛊毒让他的动作变慢了……
宁元昭给他留的伤痕,是为了不让他察觉到蜜蜂带来的痛意啊!
元昭望着跪倒在地,紧紧捂住脖子的夏侯烨,吐出了卡在嘴中的药丸。
“知道那天在菩提寺,我为什么要打你吗?”他说,“你的武功的确精妙,看起来像是暗杀之术,这样的武功,最容易逃脱。所以我得探出你最脆弱的破绽,才好在你分神时将你一击致命。”
血自泠霜的刀刃一点点滴下,片刻后恢复成雪一般的洁净光亮。
血不留痕。
他的刀,同样是用来暗杀的。
“死在我母亲的刀下,是你的荣幸。”
夏侯烨像是才注意到宁元昭用的是怎样一柄刀,猛烈的不可置信在他眼底爆开。
“泠……泠……”
“是泠霜。”宁元昭替他做出回答,“国师,我知道你刚才为什么生气。”
夏侯烨紧盯着他,像是回光返照的恶魂。
“其实你真正想问的,不是我母亲葬在哪里。”宁元昭不紧不慢地说,“你是想借机探一探,我母亲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可惜你太傲慢了,对待任何事情都以一己之见裁定正误。
你一定想,我母亲不会留下任何和自己相关的东西,以避免我卷入与你有关的深渊。
可我想,她留给我刀,不是想让我无知地躲避,而是要让我直面所有阻碍我的东西,然后通通斩开。”
就像她自己做的那样。
不是从所谓的国师手下逃出去,而是湮灭祸患的根源,即便最后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