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啊。”顾琰仰头看着阳光, 说了句, “不算。”
宁元昭歪了歪脑袋。
自从得知了这件事, 宁元昭一直记着。他原本是想, 等宁秋水生产完后再行询问。
可后来,花长了出来,他便不想再问了。
不是不想探寻真相,而是事情的真相如何, 都不会改变他与顾琰, 抑或是姑姑的关系。
听起来有些亲理不分,但他不相信他的姑姑会做那种事。
只是,他与祖母絮说姑姑生产那日的情形时, 不免叫祖母发觉了异常。
于是他略过顾琰, 三两句说了说心中的不解。
谁料祖母同样知道当年之事, 就将真相告知了他。
如今顾琰说不算, 倒让他觉得有些想笑。
“不算吗?”宁元昭说, “那你为何要让我知道这件事呢?”
“让哥哥产生些愧疚之心罢了。”顾琰毫不避讳心中所想,“生了愧疚, 大概就少了厌恶, 少了厌恶, 蛊大概就更容易生长。”
“愧疚?”宁元昭想笑的心情更加强烈。
以顾琰的想法中, 他会产生愧疚的机会确实很大。
毕竟当年, 确是宁秋水端了毒酒到冷宫之中,荣妃饮酒自亡,从此顾琰失去了唯一的庇护。
事情归源,荣妃又是因何被打入冷宫?是因为宁秋水的陷害算计么?
不是。
是荣妃与太监私通,被熙成帝发现。
派皇后去赐毒酒,不过是熙成帝遮掩事情本质的由头而已,将一顶绿帽子潜移默化成妃子间的争风吃醋。
就算没有宁秋水,也会有李秋水,陈秋水去送这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