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讨厌它……”宁元昭声音低沉,好似还算冷静,“我不想看到它……”
“我有办法的。”顾景懿认真地说,“我有办法的,元宝先把刀放下,好吗?”
宁元昭沉默地摇了摇头,“我能感觉到它,我能一直感觉到它……殿下的药,对它作用不大了……”
“一点血没用,许多血会有用的。”
宁元昭再度摇头,“我不想这样,殿下……顾景懿……我不想这样……”
滚烫的泪无声砸在空中。
宁元昭竭力维持着冷静,虽然顾景懿的神情已经在他的眼泪中模糊。
他不想,再用顾景懿的血。
其实这念头并不是现在才产生的。
在他发现顾景懿药膏的真相后,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能闻到来自顾景懿的血腥气。
他不喜欢闻血的味道。
这让他想起熙成帝,熙成帝经年累月地汲取着顾景懿的血,以顾景懿的生命来供养不可控的子蛊。
现在的他,又与熙成帝有什么两样?
所以他让顾景懿不要再以血入药。他想,若是痛的话,忍一忍大概就过去了。
顾景懿说:“阿昭,我答应过你的,不会再骗你。”
宁元昭听懂了,顾景懿是拒绝的意思。
“……我不想再用你的血了。”他说,“受伤,会很疼。”
“那我一个月制一次,好不好?”顾景懿商量一般,实际却不容拒绝,“省着点用,好不好?”
“……好。”他勉强答应了。
谁知道顾景懿钻了语言的漏洞,一次为他制了一月的量,根本不需要省。
而今日,他连那些药膏都没用完,就又要顾景懿为他放血吗?
不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