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场景在顾琰脑中一闪而过,他还记得他写了三封信,让小柴火去送。一封给银竹,一封给姜禄,为的就是此事。
还有一封,也给了姜禄,不过是让姜禄找人,将信送到他舅舅手里。
“若我当时不去救银竹呢?”宁元昭顿了下,又问。
“不去啊……珍珠也会到哥哥手里。”顾琰摸了摸手上的树枝,“那不是查出来个养暗卫的密道吗,慕容晃惊动了那些暗卫,是活不了的。”
“银竹也会死。”
“所以我说呀,哥哥会得到珍珠的。周博海性子还算正直,知道因此害死了你的侍女,为表补偿,他会主动将珍珠予你,反正他已大仇得报了。这般,哥哥讨厌的人死了,又得了想要的东西,不是一件很好的事吗?”
死寂般凝滞的气氛再次现于二人之间。
所有一切都变得再明了不过,周博海与慕容晃的仇恨纠纷,在不知不觉间被顾琰利用,变成一个惊险万分的局,姜禄和银竹都是主动踏入其间的棋子。
若不是那枚玉佩,事情绝不可能不了了之。
唯有一点,他仍想不明白。
“……你怎么会知道,那个密道的存在?”
“世界上的事情,总不能都是好运无缺,天衣无缝的。”顾琰模棱两可地回答了这样一句话,“哥哥问了我那样多问题,是不是也该我问哥哥了。”
宁元昭淡然凝视他,未曾回答。
顾琰便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哥哥说讨厌我,是因着我利用哥哥。我后来想想,也觉得对。只是事情做下,我已然无法收手,身不由己。”
“当真是身不由己吗?”
“哥哥若如我一般长大,就明白了。”顾琰说,“我是想问哥哥,如果我没有利用过哥哥,哥哥还会选择皇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