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元昭将脑袋抵在枕头上, 因他的吻呼吸起伏,却生气般没有做出任何回答。
“阿昭是故意的,对不对?”顾景懿轻轻抚过他的后背, “我本来都忍住不去喝阿昭的血了……”
宁元昭后颈失了钳制, 极缓极缓地瞅了顾景懿一眼, 好似在为他有如此敏锐的意识而惊奇。
偷偷摸摸的, 顾景懿想。
偷偷摸摸驯他, 诱惑他。
他不由亲了亲宁元昭润红的眼角,“阿昭不知道这是件多危险的事。”
“多危险?”
“我会上瘾, 我会离不开阿昭, 阿昭得一辈子都养着我, 我才能活下去。”
“嗯。”
“‘嗯’是什么意思?”
“是可以的意思。”
“可以?”顾景懿眉宇轻挑, 他恍然意识到, 宁元昭对他的占有欲,不只他以为的那样简单。
“可以。”
“我离不开阿昭,阿昭却可以轻而易举离开我。”
“有蛊在。”
“蛊可以解。”顾景懿说,“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杀了我。”
“那皇帝为什么不杀了你?”
堪称绝密的隐情被宁元昭轻描淡写宣之于口。
顾景懿曾说过,他的痛苦是源于子蛊的反噬,无法掌控的子蛊……的反噬……
强大的母蛊可以不止拥有一只子蛊,子蛊们听命于母蛊,不会互相排斥,争斗残杀,唯有一种例外。
——情蛊。
今日在后殿,宁元昭没有错过熙成帝眼中一闪而过的厌烦,尽管他面上和善非常。
宁元昭猜,熙成帝身上也有一只情蛊,应当是姝美人下给他的,母蛊就是玄霓。只是不知,这只子蛊,为什么会不受玄霓所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