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落下的瞬间, 他就通透地了解了公主的心意——她没有怪他, 更不会将他所说的话告知任何人。
所以他真的不怕了。
他又变得安宁。
宁元昭太过乖巧听话,就算惶惶不安也没有像方才那样抗拒。顾景懿没忍住,又亲吻了一下他的额角,而后淡声说:“三喜,送七皇子回去。”
站在他身后的胖太监面无波澜,回了声:“是。”
顾琰已然站起,目光直直地与顾景懿对视。
他勾起一个很温良的笑容,如常地说:“那小七就不打扰皇姐了。元昭哥哥,最近天气凉,你莫要贪吃些生冷的东西,当心又像去年一般脾胃不适。”
后半句自然是对宁元昭说的。
关心的话,硬生生叫他听出一股恶心的意味。
怪里怪气的。
刚才也是,说什么两个男人拉拉扯扯被公主看见如何如何,他恼怒上头一时没觉察到异样,现在想想真是怪。
两个男人能如何?又不是有龙阳之好,顾琰难不成以为是个人都会惹得公主生气吃醋吗?
既如此,他爹和小舟干脆都不要与他亲近了。
怕是脑子有病。
“七皇弟不必忧心,我与阿昭,乃至交知己。”顾景懿摩挲着宁元昭的后颈,似笑非笑地说,“自然会好好地看顾着他,不叫他生出一点难受来。”
“是么?”顾琰笑容不变,“皇姐与元昭哥哥相处的时间短,不知道元昭哥哥最不喜欢旁人管束。皇姐看顾时,可要记得分寸。”
“七皇弟误会了,阿昭不是那样任性的人。”顾景懿蹭了下宁元昭的侧脸,“不过,你与阿昭相处的时间长,却不了解阿昭的为人,不是你的过失。”
宁元昭抬头,很新奇地看着顾景懿。
公主也有点怪怪的呢。
顾景懿看见,不由笑了下:“毕竟至交知己,与寻常互识间,待人相处之道总是不同的,阿昭说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