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有时候总觉得, 该和他公平竞争。”

“但是到头来，本王发现, 公平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只有胜者, 才有资格讲究公平。”

江玉朔见他缓慢抬起的长枪, 看着那利刃在光照下闪着银光，眼前顿时一黑。

心中的恐惧无限蔓延。

江深的笑声忽而在耳边被放大，江玉朔知道，此刻他的表情一定是狰狞的，狂妄的，因为他们将是胜利者，也是她和温允白生命的终结者。

江深的笑声忽然戛然而止，紧接着，江玉朔便感觉手中承载的力道一轻。

江深已经掉了下去，城下，血肉模糊。

裴衡眼中闪过一丝的惊愕，“他什么时候中了毒？”

温允白的声音变得极为低沉，像是随时能和这强烈的风融为一体，“我的血，只有对中毒之人才是解药。”

“原来如此。”裴衡又道：“可是你能救中毒之人，却救不了自己，悲哀么？”

江玉朔紧紧抓着温允白，沉吟片刻，对着裴衡道：“他原本可以活着。”

“是啊，原本可以活着。”裴衡接着说道：“有这么多人喜欢你，想要你活着，可真是令人羡慕。”

温允白：“我死过一次。”语调说得极为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什么？”裴衡手中的动作一顿。

“在那个时候，你已经是云臻的新皇，而我早就死了，并不会活到现在。”温允白又道：“所以，如今这些时日，于我而言，像是偷来的。”

这话不禁裴衡听得惊讶，就连江玉朔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