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都三十三了,叔父年近古稀,身子骨也越发不好起来。
崔蒙眸光闪烁,回了自个儿房里。
长随上来为他宽衣时,他才眸光里有些焦距。
“回博陵的一应事宜可备妥了?”
长随将他的衣衫挂在衣架上,恭敬躬身,“都安排妥当了。”
他缓缓颔首,“下个月初就启程。”
三月初十,乃是个晴空万里的佳日。
才是晨起,宫墙南门口就站满了娇艳欲滴花朵儿一般的贵女们。
上到发饰下到裙角边的刺绣,无不精细雅致。
此刻正三三两两汇聚在一起,兴奋又娇怯地说着什么。
辰时正,侧门处四个着青衣胡服的女使簇拥着一深色衣衫的女官前来。
贵女们一见其穿着打扮,连忙屏声凝气,不敢再说话,唯恐给这位尚仪局的掌事大姑姑留下不好的印象。
武尚仪淡看了前头的几个贵女们一眼,便敛了目光肃色扬声道:“诸位贵女皆是经过千挑万选才走到今日的,等下入了宫城,还请诸位谨记宫中行走的规矩,莫要在殿前失仪毁了自己的前程也毁了家中名声。”
众女便下意识又恭谨了一些,再不敢肆意。
武尚仪见状才吩咐起身边的女官,“再过一刻钟,便可以按着名册领进去了。”
与此同时,椒房宫正殿,唐姣姣正窝在母后怀里打滚儿。
顾青昭笑着把她身子摆正,“好了好了,时辰快到了,你再这样扭来扭去,可就要去晚了。”
唐姣姣乖乖坐正身子,“那母后也带我去揽月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