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暖之时大雁北回,我亲自猎了一对儿,细心养护在家中,将他们养得毛色油光水滑。

我想等提亲那日送给她。

青影的及笄礼是在三月里,那日顾府许多人,据说京中贵女皆汇集于此。

我都不必看,便知晓,没有一个人比得上她分毫。

我站在廊檐下,看着她于院中行礼,看着叔母亲自为她别发簪。

突然想到日后的日子,我的心便安定踏实下去,却在下一刻又随着她的一颦一笑心潮沸腾起来。

七岁后,我从未这样感觉幸福和踏实过。

当日廊檐下,除了我还有我王家世兄在,此次北境叛乱,他立了大功,如今已是将军了。

我幼年时,崇尚他这样文武全才之人,如今则更甚。

他与我一样,皆是多年不婚之人。

我突然想与他说说心事了。

我告诉他我要娶妻了,本意也是想叫他也寻个合适恰当的女子成婚,过些恬淡的日子。

可他似乎并不能理解我的看法。

我当时很为他感到惋惜,毕竟我希望他也能有一位知心人能陪伴余生,如我一样过得安乐。

可若如今我能回到当时,我必定对他缄口不言,当日立马入宫请旨,必不给他可乘之机!

可我当时并未料到,所以翌日顾家要与王家结亲的消息传出来时,我几乎觉得天要塌了。

世兄怎会与青影一起?他怎能与青影成婚呢?

我一边觉得不可置信,可理智告诉我,一切皆有迹可循。

那年长白书院下世兄的路过救下青影,相州她遇险时及时出现的卫兵,都不是偶然。

世兄他,是蓄谋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