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了,她竟恍惚间有种回到王府葳蕤院的感觉。
她问顾青昭:“姨母的懿旨,你可见着了?”
顾青昭点头,双手轻拿起桌案上的茶壶,微微倾了倾茶身倒出茶液。
齐渺望着她失神,“也合该是你。”
顾青昭将茶盏推到她面前,“武陵茶,尝尝。”
齐渺垂眉,看着杯盏里苍筤的茶色,神思渐渐飘远。
“当年你我同住葳蕤院时,你第一回 来我那里,就是喝的武陵茶。”
“我就猜你没忘。”顾青昭自顾自也倒了一杯给自己,浅浅品了一口茶,“只是当时我只记得你给我那满匣子的银子了,都没来得及品茶。”
齐渺回想起往事,颇觉不堪回首,“那时心思笨,只不知道送什么好,只知道送些金银。如今想想,总觉得市侩直白得很。”
她略饮一口茶,轻语:“可有时候,直白,也未见得就不是好事了。”
磨蹭着杯沿的指尖顿了顿,齐渺垂眉,睫毛微微颤动,“到底是我对你不住。”
片刻后,她抬眉,眸光里似是融了武陵茶淡薄的茶色,落寞灰沉得紧。
“抱歉。”
顾青昭饮茶的动作也微微顿了顿。
“我很不愿原谅你。”她放下茶盏,“我不止一次地想过,若是真叫你和沈娇得尝所愿,我与泽儿还有小五小六,会遭遇何等境地。”
“所以,你即便如今落了难,我也不会帮你。”
齐渺垂头,并不敢埋怨。
这是她应得的。
即便事情未成,可做错了就是做错了,她又如何能要求受害之人一定要原谅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