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色看着自己主子的嫡亲外甥女,眼里何止失望,“渝州能在灾难之时自救,娘娘竟以为,只是凭一份舆图而已吗?娘娘简单一句话,竟将陛下和渝州上下官员对渝州所有的努力全然否定。”
齐渺哑然,面对皎月,半晌不知道该说什么。
皎月坦然直言,“娘娘是齐氏之人,又受教于太后,定当不会如此蠢钝。只是娘娘心思作怪,始终不愿相信皇贵妃及顾家人能靠真才实学走到今日。说白了,娘娘不过是想为自己的言行,找一个恰当的理由罢了。”
从来没有什么形势所迫,她只不过,从一开始便没放弃要成为皇后。
齐渺咬牙,终于忍耐不住,眼里冒着血丝,质问:“可为什么我不能争不能抢?姨母能凭一己之力让齐氏和荣氏走到今日,为何我不能为两氏带来繁荣?甚至我的出身比起姨母当年还要好些,若我要起来,合该比姨母更容易。可为什么,从始至终,姨母和父亲也好,祖父外祖父也好,都从来不支持我,为什么?”
时至今日,皎月才算懂得,齐贵妃与自家主子差在何处。
权势,当真是叫人心也都变了。
“若娘娘当年如荣安县主一般亲临过灾区,不知今日还会不会有此言论?”
第404章 祸及家族
皎月很清楚齐贵妃和荣太后的差距在哪里,“太后之所以在朝中有此威望,娘娘以为是靠齐氏和荣氏吗?早年先帝式微,太后曾随先帝出京,看过百姓疾苦体会人间百般辛酸。早年太后尚且是王妃,也还需韬光养晦,敬让于人。可以说太后所走一步,不止为先帝和自己,也为了齐氏和荣氏两姓。谨慎小心多年,又辅佐先帝立下诸多功绩,才有后来的地位。太后为了齐氏和荣氏,忍辱多年,可娘娘呢?”
“娘娘出生时,齐氏和荣氏已然兴盛无匹,娘娘自幼长在两姓庇佑之下,尊贵荣华从未受过半分委屈。哪怕当年娘娘入王府是侧妃之身,可尊贵比之王妃还盛。后来这么些年,有太后看着,陛下何曾半分亏待过您?可娘娘做了什么呢?”
事到如今,皎月也不怕说多了会伤她的心,“娘娘一味只知争宠,全然不知太后的为难,更不知齐氏和荣氏身在风口浪尖之危。您只看到太后庇护之下的两氏繁荣,却未见暗地里多少人等着抓齐氏和荣氏的把柄。娘娘说想封后,为荣氏和齐氏带来更好的前程,可娘娘岂知,若有朝一日您真册封为后,争议会比皇贵妃的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