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厚恩,臣妇说什么都不足以聊表心意。只此一物,万望贵妃娘娘收下。”

说话间,跟着杜夫人来的侍女就捧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红木匣子向前来。

盒盖揭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只纹样雕琢精致的手镯。

所用玉料乃是一块极罕见的墨色玉,质地坚硬,光泽温润,纹理细密,只粗略一瞧,顾青昭便知这是世间极稀罕之玉种,不是蓝田就是岫玉,因着其特殊的玉料质地加上产量又少,便是皇室,一年也难得有几块的。

更遑论做成了这般奇巧精美的手镯,更是价值连城了。

杜夫人态度恭谨,言辞恳切,顾青昭不便当即拂她脸面,于是问询道:“此玉镯,想必来头不一般?”

杜夫人闻言便恭敬道:“这是昔年仁清太后赐予臣妇的,她赞臣妇辅佐夫君的尽心。只是这一回夫君如此做法,实在叫臣妇愧受当年太后娘娘之恩赏。”

她抬眼,看向对面的皇贵妃,“臣妇想,此玉镯,终究还是要回归皇室,到皇贵妃手里,才叫臣妇心有所安。”

顾青昭这才拒绝了,“太后娘娘最是熟知杜夫人与杜大人秉性的了。既是太后娘娘赠与的,想必更是中肯尚书令与夫人您对大邕的功绩。若是太后娘娘如今还在,必然希望二位还如从前一般,尽力辅佐陛下照应大邕。正因如此,此玉镯,才更应继续留存于杜府。”

说这话时,顾青昭轻笑,“本宫昨日肯劝陛下,就是想着要尚书令和夫人还如从前一般。若因此一事,却叫夫人自个儿太过愧疚自责,倒是本宫的不是了。”

“杜夫人和尚书令若还信得过陛下,还信得过本宫,从此之后尽心于陛下和天下百姓,精心教养子女,为大邕后辈培养可用之才。便是实实在在叫本宫最感激不尽的了。”

听到她这样说,杜夫人更觉皇贵妃真是一心为着陛下和大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