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宝林家世不显,对于这些秘辛很是不清楚,很是惊诧不已:“从前我也是听闻有这事的,可我只以为是为了夸大顾贵妃的谣传呢。”

“好多事情,只要落到顾贵妃身上,便不必觉得夸张了。”龚贤妃也轻叹,“陛下旁若无人地就能与顾贵妃亲近,可见平平日里更要恩爱成什么模样。咱们这些人啊,哪里羡慕得来。”

她自嘲笑着:“罢了,回宫吧。皇儿这个时辰,该是要醒了。”

这日天气格外好,夏婕妤和段宝林还想多逛逛呢,于是说:“不如娘娘先回去吧,嫔妾还想去西边转转。”

贤妃看了夏婕妤一眼,面色温和着点头,“好,只是别走岔去了南苑。”

夏婕妤没当回事,口头上应承了,“是。”

贤妃也不管她的小心思,兀自和陈才人先离开了。

“夏婕妤心思大,娘娘不管管吗?”陈才人跟随贤妃年久,最是与其亲近。

“有什么可管的,她年轻貌美,家世又不错,她要想挣前程,我还能拦着吗?”行至一处台阶,贤妃微微提裙看着脚下走,“嘱咐一句便可以了。总归她还是有分寸的,不至惹怒贵妃。若她真能得眼于陛下,对我,也并非没有半点好处。”

“可要是夏婕妤得宠封了嫔,岂不就脱离您的掌控了?”陈才人拧眉。

“她母家在前朝得力,封嫔只是时间早晚的事情。眼下正值多事之秋,我还顾不上她。”

“多事之秋?”陈才人不解其由,“齐贵妃变相禁足,沈氏降位,四皇子如今也由您照管。眼下宫中顾贵妃独大,贵妃虽素来清冷些,却也还算仁厚。眼下这境况,应该不算遭吧?”

毕竟这一次两宫贵妃博弈,最终得益的还是贤妃呢。

“顾贵妃盛宠,眼下宫外已有臣子不满上奏,只是因着太后一年丧期未过,好多折子都压着没放出来。眼瞧着又要到中秋了,两宫贵妃本积怨已深,又有沈美人王婕妤之众从旁挑拨着,这后宫啊,怎么都是太平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