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昭这话让纪似锦颇有些讪然。

虽说她兄长纪程在渝州时候时常上门给顾大人看病,可那也委实算不上照料,只是尽自己医者的本分罢了。

顾青昭看出她的犹豫,笑着道:“哪家没个病痛的呢?今日虽说是叫兄长帮衬,可也是为着来日家中有何病患时,好寻你们来瞧看一二。你可莫要再推脱了。”

顾青昭这般说尽好话,纪似锦也更不好拒绝了,显得不合礼数又小家子气。

再者,他们入京来这些时日里,因未曾表明与顾家有何来往,只说是大渝州来的医师,日后想要定居京城。因着无权无势,当真是处处碰壁。

左邻右舍住的都是体面人,有官宦,更有外地来的举子,在京中自有的是依靠。对他们这些个外地来的又毫无根基的人,倒说不上刻薄吧,却也是从来不假辞色的。

京中无亲故,他们就是想找专门的人来翻修一下宅院都得费尽周折。即便找到了人,也得被人插队了去,需得委屈许多时日。

这样想来,他们兄妹要在京城立足,到底还得要京中人带着。

贵妃娘娘定也是看破了纪家人的窘境,这才这般说的。

纪似锦只能暗暗将这份恩情记下,若是来日顾府需要她们兄妹时,必定不遗余力相助。

两人回到关雎宫时,已是日头高悬。

才进正门,里头白嫔就欢天喜地地迎上来了,“姐姐可算回来了,叫我好等。”忽然看到顾青昭身侧立着一个素衣女子,白嫔忙将满脸的笑收敛一些,很是好奇地问,“这位是?”

“这是纪医师,唤作似锦,乃是我的贵客。”顾青昭与她介绍着人,“从前在渝州时,我兄长有何病症,皆劳纪医师与其兄长化解。”

末了她又看向纪似锦,笑着将白嫔引见给她认识,“这是白嫔,与我时常往来的。”

听她这样郑重地引见,纪似锦受宠若惊,忙上前屈膝见礼,“娘娘万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