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集殿坐落在皇宫西北角,紧挨着东宫,因是皇子所居,本修筑得格外精美华丽,只是先帝朝和今朝得宠的皇子几乎不曾居住于此,渐渐也萧索了。

可往日里寂静少人的广集殿,今儿却是汇聚齐了后宫掌事的三位妃主。

顾青昭到时,王婕妤正在里殿哭得撕心裂肺,齐贵妃坐在左侧首位,脸色黑沉着,底下跪着十几个奴仆,有乳母婆子有内侍及几个侍女。

对侧下位则坐着贤妃,见她来,贤妃便赶忙起身问礼,“贵妃姐姐。”

顾青昭微微抬手,示意她起身,“四皇子如何了?”

贤妃面色凝重,“听医师说四皇子的症状,发热已不是一天两天了。却拖到今日才来唤医师,”她看向底下的人,很是嫌恶道:“可见这群人,当真是没心没肝!”

听了这话,顾青昭心也一沉。

堂堂皇子生了病竟许久未请到医师来瞧看,以致病情加重。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

齐渺也正看过来,“正好你来了,伺候四皇子的人,如今都在这儿了。你是掌着尚宫局的,这些底下奴仆的事由你过问最合适不过了。”

齐贵妃平素里也是颇愿意揽权的人。如今怕也是察觉到了形势不对,想将此事扔给顾青昭。

她不动声色地坐在齐渺对侧,“尚宫局统领后宫侍女,却不包括广集殿的人,齐贵妃虽如此说,我也不好越俎代庖的。既然如今咱们三人都在了,便一同问了辩一辩吧。”

“顾姐姐说得有理。”贤妃颇有些怒气地扫视着那些个伺候的人,语气不善道:“广集殿只有一个四皇子,十几个人照料一个孩子竟还如此不经心叫四皇子受罪。定要重重惩罚,以儆效尤!”

此话一出,那十几个人里头胆小些的已经开始颤抖着身子哭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