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裴氏一族的罪早就定下来了,什么人受什么样的罚他这里也有奏表。只是朝政上的东西吧,该有的流程实在少不得。

这样的大案,他就算是帝王也不能完全独断,势必要在朝会上叫臣子们再辩一辩,再回紫宸殿来叫重臣吵一吵,等吵得差不多了,意见大致统一了,才好下旨。

当真是心累。

他缓缓起身,“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他在这张龙椅上坐了大半日了,口都说干了,屁股也坐痛了。

出了殿门,吴英便快步迎上来了,“陛下可要回寝殿歇息?”

唐昀瞧了瞧渐渐暗沉下来的天色,“不,朕去关雎宫。”

“得勒,那奴婢叫人抬轿辇来。”

“不必。”他屁股痛,“朕走过去。”

关雎宫内,一路走来疏散了筋骨的唐昀轻轻搂着顾青昭,烛火映照着两人的脸颊。

朦胧光影里,他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披散开来的发丝,说着给裴氏一族的惩治:“平国公府上下削爵革职,平国公父子及一干涉事人员判午门斩首。其余男子一律流放,终身不得回京不得入仕,女子没为官奴。裴氏一族所有田产地契庄园铺子收归国有,其余还有几家参与通敌的,一并也都查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