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丧期间不食肉,不奢靡,顾青昭知道他一心尽孝,准备的饭食,只是一份清粥加两碟子点心罢了。
吴英一边呈出吃食来,一边暗叹贵妃体贴。
他盛了半碗,恭敬递到唐昀手边。
“陛下。”
生怕他不接,唐泽就眼巴巴地望着他,眼里泪水儿快又要打转。
唐昀一声轻叹,接了碗,见小人儿一副总算放下心的样子,就问他:“你母妃呢?”
“母妃在灵堂。”
唐昀狠狠蹙眉,问吴英,“几时了?”
“陛下,亥时已过。”
“胡闹!”唐昀连忙搁置了碗就要起身,“贵妃有身孕,怎么也不知道劝一劝?!”
这是对着吴英说的,吴英忙告罪,“奴婢知错,只是贵妃娘娘素来性子倔,如何劝她也是不听哎……陛下!”
原来是唐昀太久没摄入饮食,一时竟是体虚得厉害,这一下骤然起身,险些栽倒。
吴英忙去搀扶他,心下跟擂鼓似的怕个不停,“陛下小心啊!”
唐昀暗恨自己不经心,大手一挥,将那碗清粥捞过来,「咕噜咕噜」几口下肚,三两口填了肚子,就挣扎着起来了。
“提灯!朕要去慈安宫。”
慈安宫灵堂里素白一片,白日里诸多宗亲大臣守灵,到了晚间。除了慈安宫的侍女,便只剩了顾青昭和齐渺。
两人都是一样的红肿眼,麻木如偶人一般地跪坐在那里,身边冬夏和绯紫缓缓替自家主子烧着纸钱,面色亦是戚戚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