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昭接了药碗来,没闻着苦味,倒是喝着没那么难受。

沈临等她喝完了,照例就递上来几颗蜜饯,又说些旁地趣事与她听,“说起来,承化伯府如今的伯夫人,正是昌安伯的嫡女。眼下承化伯府内彻底洗牌,沈夫人的娘家人又起来了,承化伯自打病好后,当真是时来运转。”

顾青昭放下药碗,捏了一颗蜜饯入口,清甜的味道便在口腔中四溢开来,她满足地眯了眯眼。

“是时来运转,还是早有筹谋,谁又说得清楚呢。”

……

六月初,蠢蠢欲动了许久的北狄军队究竟是对北境发了战,战事来得比料想中还要快些,一时间,每日早朝更是奏折不断。

奈何长治帝身子总没有起色,终究是太子扛下了重任,日日理事,大邕大小之事皆出于储君之手。忙得他只恨不得住在宫里,哪怕是回了东宫,也没什么时间来后头的。

也正如顾青昭所想,边关起事前,太子就恢复了裴良娣掌宫之权,碍于齐良娣和龚良媛在,裴氏处处掣肘,终究不能太如愿就是了。

在掌宫之事上受了委屈,自然就要在其他地方找补回来。

没过几日,裴良娣便广发请柬,邀请东宫众妃妾前往蓼萧宫听戏曲。

碍于其位份尊崇,如今裴家人又在边关抗敌,东宫之人。哪怕就是齐良娣,也得卖她这个面子。

出了蒹葭宫,才走了没多久,在一处宫道交叉处便碰上了龚良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