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她身边伺候的侍女也是昔日从王府过来的,名叫守儿,便是除夕那日陪同两位主子和绯紫一同打牌的那个。
“我心里烦闷着,也没指望着她那有多热闹,倒没曾想,是我看错了。”白氏笑了笑,目光从林深处的醉月庭处收回来,转身缓缓往屋里走。
守儿忙去搀着她,“许是正殿里绯紫姐姐几个也怕顾良媛心里难过,这才叫人表演给良媛看,哄她高兴呢。”
“这一日,注定许多人是要不能安眠的。”她苦涩笑着摇头,“不过顾姐姐可不在此列。她深得殿下喜爱,哪里需要愁这些。”
“可良媛自打入府至今,也有两年了,今年更是恩宠未断过,怎么一直都没动静呢。”
守儿的疑惑也正是她不解之处,“之前曾听她说,身子有些不好,可这两回生病,藏药局多少补药是送上去,早该好了。还是说,是顾姐姐年龄尚幼,才一时没怀上的?”
“奴婢想着也是。眼下东宫里头,也就王承徽年岁小她一些呢。”
白承徽就颔首,“顾姐姐是有福之人,想来也该有身孕了。”
“主子不难过吗?”守儿小声问她:“顾良媛若是有了孩子,殿下只怕更在意了。”
“旁人有孕,我自然是难过的。”白氏垂眸轻叹,“可若是非得有人有孕,我倒宁愿是她。这样我才不会觉得自己输得很难看。”
想她昔日也是宠冠后院之人,谁能与她比肩?
可是时过境迁了,再不是在王府里的光景了。
“主子别伤心,您还有大皇孙呢,等明年大皇孙满了周岁稳了下来,殿下便能给大皇孙定下名字计入大邕皇室玉册。到那时,无论谁人也无法动摇您的地位了。您始终是为殿下诞下大皇孙之人,殿下会待您好的。”
说起自己儿子,白氏才算恢复了笑容,“东宫里人这么多,殿下日后还有更好的前程,后头的人必不会少了。我这样的身份,也不必盼望什么宠爱了。只要有乐儿,我就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