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规矩森严,岂是你想就想,不想就不想的。”齐渺都看得烦了,唰地一下起身,“裴良娣若还要叮嘱什么你便自己来罢,我要回宫了。”

都是良娣的位份,谁也不必对谁低三下四,如是齐渺毫无畏惧地走了。

临了还把顾青昭带上了,美其名曰:“顾良媛身子不适,不宜操劳。”

裴良娣虽气却也无法。

“你这病,到底何时才能好?”一出殿来,齐渺就蹙着眉问。

“这……应该快了。”顾青昭自个儿也不确定。反正她是想再拖一拖。

落在齐渺眼里,就是别的意思了。

“行吧,那你好生养罢。”说罢,似乎是懒得再理会,扬长而去。

“这齐良娣是什么意思?”红韶扶着顾青昭,很是不解,“前几日裴氏一族有人入东宫了,也不知给齐良娣说了什么,她这些日子,瞧着越发脾气不好了些。”

顾青昭无奈叹气,“打小含着金汤匙出身的人,如今却被告知鱼和熊掌不能兼得,换谁估计都一时半刻缓不过劲来。”

红韶在惊愕中微微悟出了些什么,“主子是指,殿下的宠爱和宫权?”

“后宫和前朝一样,都是需要制衡的。齐良娣得了宫权,太子便不会再给予她之前那样的宠爱了。权衡之术,大都如此。有宠就没权,无权才可能有宠。”

红韶也叹气,“太子殿下,当真不愧是储君。”连后宫里头的人,也安排得跟前头一样。

“嗐,不提这些了,瞧着又要下雪了,咱们快些回宫去吧。”

“主子慢些上轿。”红韶扶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