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皎洁,光芒穿过窗纱洒进殿内,染了一地清冷,与桌案上烛火橙黄色的光辉相互辉映,一暖一冷,正如顾青昭此时的心境。

前世她并未入王府,唐昀也从未找上过顾家。

但他最后还是一步步登上了帝位。

所以即便没有顾家的帮忙,也会有前赴后继的人会为他所用。

只是顾家恰好有一个她入了王府,或许是基于对顾家的忠心,又或许只是因为有她这个随时可作为人质的承徽在,太子比较放心罢了。

他虽然瞧着温和,可若此次顾家胆小怕事,只怕日后父兄的仕途也会受影响。

更何况自她入王府那一日起,顾家就已经是太子的附庸了,顾家根本没得选择。

顾青昭权衡了许久,微微仰头,与他四目相对:“妾身,明日会修书一封给父亲。”

他莞尔,搂住她的纤腰,略一低头,覆上她的唇。

纠缠了许久,他才似餍足般松开。

“乖。”

顾青昭抿了抿唇,垂着眉眼没让他看出眸子里的心思来。

落在太子眼里,便是她小心翼翼了,“替你父兄忧心?”

她摇头,问他:“殿下为何与我说之前那些事情?”

与她说李贵妃的事情,也暗示她恪王屯兵和沧州之事。

可即便他需要顾家,也大可不告诉她这些。顾家两眼一蒙,倒是更好为他所用。

太子挑眉,“因为我信得过你,也信得过顾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