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吵着她。”
她那样安静柔弱的人,若是听到储君驾临,定然又要惶惶不安。
一入蒹葭宫,迎面而来的便是两排齐齐整整的广玉兰,在月光的映照之下,越发显得枝繁叶茂、姿态雅致。
拾步上阶,屏门前两侧的石坛里,春兰郁郁葱葱,显然是精心打理的样子。
不过几步路,幽清宁静的气息便萦绕开来。
唐昀难得心情都舒缓了好些。
绕过屏门,行至正殿外头时,顾青昭也听到了声响,忙出来迎。
“殿下万福。”
她穿着素雅的竹青色襦裙,发髻间只略微插了一根玉簪固定发髻,其余再无多余的装饰。
可她只需站在那里,便已胜过万千颜色,连月光也为之黯淡。
唐昀便笑笑,上前拉过她小巧的手进了里屋。
桌上的书册还未收拾,烛台却有些暗暗的。
他拉过她坐在身边,一边拿了那书来瞧,一边轻声问:“这么晚了还在看书?也不怕看坏眼睛。”
“以往这时都是要歇了的,今日午间睡得多了,便多看了会。”她垂着眉眼,昏黄的灯光将她眼睫的阴影拉得细长,平添了几分温柔。
“尚书?”看清书名,他难得微诧,问:“看到何处了?”
这书在家中时便由父兄教导着看完了的。
她藏拙只说:“才到夏书的第一篇目。”
“禹贡?”他挑了挑眉,“这书晦涩,你能看到此处已然不易。可有喜欢的词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