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初,藏菊亭内除了上头为端王和端王妃留下的宝座外,底下便都齐了。
连从来不曾露面的楚夫人都难得出现。
“你也来了,身子可好些了吗?”裴侧妃关切了一句。
楚夫人一袭秋香色裾裙,容貌在这一众人中不算出挑,却难得气质清雅,面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淡淡笑容与白孺人交谈。
说是交谈,也是白孺人不断问着,她则礼貌回话,不曾因出身悬殊而不待见白氏,也不会因为白孺人受宠就自降身份巴结,总之,是处处给人舒适之感。
闻言,她便缓缓起身,福了一礼,“已经好多了。”
“如此便好,日后你也要多出来走走。你一个人住在茯苓院,总是孤零零的。”
“是。”
顾青昭不动声色瞧了她一眼,却怎么也不能在前世的记忆中搜寻到这人。
按理说,她是入府最早的,虽然不得宠,可也是有体面的夫人。他日端王登基,再不济也是婕妤往上走。
可前世端王登基后的后宫中,似乎并没有一位楚姓的嫔妃。
难道这中间出了什么差错?
“顾孺人闷着想什么呢?”不知何时,对面的姜芸投眼过来,“听说前几日殿下去芙蕖亭赏花时,偶遇了顾孺人。”
她特地咬重了「偶遇」二字,话中带刺:“只可惜殿下似乎一直未想起妹妹来,妹妹不会怨怪殿下罢?”
她话音未落,周围人打量的目光便投了过来。
顾青昭入府四月,却从未侍寝,谁不把这当笑话听。
“姜夫人这话好生奇怪,我未见殿下就要怨怪,那姜夫人日日弹奏长门赋,岂非是暗指被殿下抛弃,埋怨于殿下。”姜芸如何比得了齐侧妃和白孺人受宠,心有不甘时便爱掉些酸书袋子,奏些靡靡之音。